第二十章 嫁祸

墨瑟和维皮尔暗叫不妙,刚准备要逃,只见身后又有一个背着斧头的彪形大汉跟了上来。

“哼,又来一个同伙!你们以为,这样就能把我们堵死在这里?”三个黑衣执事本能地把刚德也当做敌人。

一瞬间,墨瑟权衡了一下——与其被黑衣执事追杀,不如拼一把!

于是,墨瑟和维皮尔狡猾地躲在了刚德的身后。刚德愣了一下,完全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只见面前那三个黑衣执事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杀了过来!

“我就是来看热闹的,你们这样……”刚德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卷进去了,只好无奈地拿起战斧,护在身前,“这是误会!”

然而,三名黑衣执事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。三把泛着圣光的十字剑出鞘,势如破竹地袭来!

刚德作为雇佣兵,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,面对这种突发情况,他丝毫没有慌乱。战斧用力地一挥,平稳地挡下了为首的黑衣执事的一剑。与此同时,墨瑟和维皮尔也一左一右,从刚德身后一跃而出,拔出短刀,分别迎上了两个黑衣执事的攻击。

镶嵌钻石、圣光附魔的十字剑,专门用来克制亡灵、恶魔、死灵法师等邪恶属性的生物。如果对手是普通生物,黑衣执事的附魔剑并不能发挥圣光的全部威力,但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强化剑的杀伤力。

虽然墨瑟的实力比较强,离大师级境界已经不远了,但盗贼职业本身就不适合正面战斗,短刀面对长剑更是劣势。刀剑相接时,那圣光附魔的力量,让墨瑟的手都在颤抖。维皮尔的境况则更糟,面对武艺高强的黑衣执事,起初能勉强招架几个回合,之后被打的节节败退。

只有中间的刚德,与为首的黑衣执事的对抗中取得了优势——以攻为守,锐利的战斧带着巨大的力量一斩而下,直接威胁着对方的生命,令对方不得不招架。每当十字剑企图偷袭刚德的身体时,战斧就对着黑衣执事的头颅砍去。这几乎拼命的博弈,让黑衣执事不得不转向防守,逐渐进入被动的局面。

之前阻挡黑衣执事的剑光之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,那神秘的飞剑也无影无踪。现在这里有的只是三对三的战斗,一片刀光剑影,让人眼花缭乱,刀剑相接的清脆金属声不断响起。两个盗贼放弃了硬抗的打法,转而利用自己的灵巧来与对手周旋——墨瑟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,在黑衣执事的附近不断跳跃,让对方把握不住自己的位置,还不时发动一次凌厉的偷袭,逼着对方招架。

拉尔赶来,看着这激烈的战斗,苦笑道:“我就说过,不要来凑热闹吧?”他知道,这么打下去,迟早会把卫兵吸引过来,到时候就麻烦了——公然得罪宗教裁判所的人,往往都没什么好果子吃!

拉尔当机立断,从衣服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手弩,对准维皮尔面前的那个黑衣执事,瞅准了空隙,扣动扳机。一根小巧的弩矢被射出,飞速向着黑衣执事的胸口袭去,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,箭头已经没入了胸膛!

那黑衣执事右手持剑招架维皮尔的攻击,左手忍痛将弩箭拔出来——然而那箭头的血污已经呈现一抹黑色……

“离要害差了一点,不过这毒也够要了你的命了!”拉尔冷笑着。此时的他,就是一个职业的冷血刺客。

拉尔给手弩上弦,继续射出第二箭……很快,这个黑衣执事因为受伤和毒素,无力抵抗,被维皮尔一刀割喉,倒在了血泊中。

以二对四,黑衣执事已经没有了胜算。面对刀斧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夹击,那十字剑完全招架不住。很快又一个执事不堪抵抗,被墨瑟一刀刺入胸膛。最后一个执事企图逃跑,但被拉尔的手弩一箭射中后颈部,倒在地上。“不管他了!他活不下去的,快跑!”身为盗贼的墨瑟和维皮尔,身手矫健,趁着卫兵还没有过来,飞速逃离现场,沿着小巷向远处奔去。

“怎么办?”看着黑衣执事们的尸体,刚德有些慌了,“咱们往哪里逃?卫兵恐怕就要来了……”

拉尔眼珠子一转,机智地笑道:“咱们直接去找卫兵!”

“你疯了吗!?”

“只需要看我的眼色行事!”拉尔将手弩藏起来,胸有成竹地说。

“啊啊啊!不好了!卫兵快来呀,杀人了!”拉尔大呼小叫,就像一个看热闹的无辜市民。刚德愣了一瞬,随即也明白了——他把沾有血迹的战斧扔在地上,也两手高举,满脸故作惊恐,跟着呼叫。

“刚才的打斗声怎么回事?死人了吗?”三个头戴头盔,身穿制服与皮甲的卫兵,从街上拐了进来。他们见到这一片狼藉,也吓了一跳。

刚德见到卫兵,立马哭得像个孩子:“太可怕了!那两个人太厉害了,应该是实力顶尖的盗贼!那两人命令我们不许动,然后把三个教会执事都杀死了……”

拉尔指着小巷远处两个奔跑的人影:“就是他们!”

三个卫兵听罢,丝毫没有怀疑,立刻向远处逃跑的墨瑟和维皮尔追了上去。

一个身受重伤、还中了毒箭的黑衣执事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,努力发出声音:“他们……骗你……”但卫兵们都在赶忙追杀凶手,几乎都没有注意到这声音。很快,这个执事也带着无限的怨恨,断气了。

此时,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也从大街拐进这个小巷里,好奇地来看看热闹。映入他们眼帘的场景是:

两个大男人像被吓哭了的孩子一样,“太可怕了,杀人啦”,边喊边往这边跑。地上躺了三个黑衣尸体,一地血迹,远处三个卫兵在追什么人……

围观群众们不禁感叹:光天化日之下,又是一场凶杀,最近治安真是越来越糟糕了……

拉尔和刚德就这样“演完了这一出戏”,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。二人确认了没有人跟过来,然后像往常一样进入了西城街的酒馆,向柜台上抛出两枚银币,“老板,要平时一样的!”

西城的午夜酒馆很大,里面嘈杂而热闹,四处尽是高谈阔论声和吹牛声,不时夹杂着吟游诗人的演唱。二人喝着酒,似乎在缓解着刚刚的紧张。

拉尔小声道:“你啊,成天就会整事……要不是我出手,你已经被卫兵带走了!袭击教会的执事,那可不是小罪名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刚德一脸尴尬,讪笑道,“是我的不对……还是哥们义气!这算是我欠你的人情!”

另一边,埃文和艾琳跑回到家里,气喘吁吁,两个人互相搀扶着,几乎要累倒在地,“爸……妈……我们……”

父亲一把将二人搂在怀里,安抚道:“没事了,那三个执事都已经死了。”

“啊?是吗……”埃文只是吃惊了一瞬。对于父亲这种异常的能力,兄妹俩已经习惯了。

母亲在一旁笑着,对父亲说:“你还真会借刀杀人呢!”

父亲还以别有深意的微笑:“一般啦……只是没想到,有人比我更会玩‘嫁祸’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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